通的窟窿!我儿李蛤蜊已数月没吃过一顿饱饭,肚
里打起了千百个饿雷,他饥得狠哩!给他一吨生铁,他眨眼间就
能吞得净光。饿雷撵得他杀心重,我拦不住他。他正拼命追你。
你快撒开四蹄,护救着女儿,奔吧,奔吧!奔得越快越好,越远
越好!
老槐苍老的眸子里浮起一层白亮的云翳。
逆着呼啸的朔风,前方摇荡的草浪里,又浮起一阵公麂无比
深长的鸣声。鸣声浸透热烫的泪雨,宛似一串沉甸甸的青蛤,撩
开朔风草浪,翻开千万个斤斗,呼呼呼地射至草岗脚下,绕着岗
腰一圈一圈地盘旋,飘升至肃穆的岗顶,化为一颗颗感激的话
珠,暖暖地潜入老槐的耳孔。
老人家,请留步吧!我们父女去啦!
老槐的心瓣深处,迸出无比焦急的催语。莫再磨蹭!公麂
啊,你快领女儿奔吧!我儿李蛤蜊足步如飞,撵得近了。他指鼻
打鼻,指眼打眼,枪法太准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