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顿觉心头一松,目光紧追亮赤绿喙儿的翅影,直至翅影
没入暮霭之中。他拔起系活扣的紫穗槐杆,咔嚓咔嚓撅成数段掷
入水洼,转身朝西北方的护滩员住屋躏去。
他腰酸腿痛趟得慢。躏出一里多地,只见西方的草海上飘卷
来一团团灰黑色的暮云,大口吞噬苇林头顶流淌的紫沉沉的落
霞。转瞬之间,落霞被噬净天光晦暗下来。他躏得口干舌燥,吸
了一口晚风,顿觉口鼻堵满浓重的暮霭,憋得脸膛赤紫。他急伸
双臂撩开一团团暮云。胸前的暮云退向两侧,背后的暮云又猛扑
过来,翻过头顶堆满脸鼻阻隔着去路。他不停地撩掀,暮云又不
停地浮涌,撩掀得快暮云则浮涌得快。他恍觉在黑黢黢的蒲波苇
浪间浮游。
暮云涌着涌着,涌出一个个凶野的盗猎贼,张牙舞爪地扑
来,他先一惊后一喜,连道来得好来得好,老汉正要替被活扣勒
伤脖颈的亮赤顶报仇哩!他怒爹十指抓过一个个盗猎贼。盗猎贼
在指缝里翘头蹬爪嚎痛。他吐出揶揄的笑语。嘿嘿嘿,你们这帮
缺心少肺只长着虎狼之口的饕饕之徒,竟也晓得嚎痛你们可知
丹顶鹤、黑鹳、中华秋沙鸭、斑嘴鹈鹕的痛它们脖颈被勒破,
喉咙被勒哑,险些被勒死。若不是我及时解救,它们今夜就将被
你们这帮龟孙盗走,卖入酒家菜馆剁成肉块失去性命!
他收紧十指用力一攥,指缝里的盗猎贼一
五、公麂黑夜救援(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