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那野恶的家伙作的孽!它噬了我左脚
脖一口,当时毒液未及全部挤净,顺脚脖朝上钻刺撩起一路痛
焰。他提起左腿弯了下膝盖,骨榫处咔嚓一声,似觉脚脖上蹿的
痛焰跌坠下去。
四周苇林黑黝黝的,看不见苇林根下蜿蜒的小径。老槐想起
了大黄。大黄鼻尖耳灵,能透过浓湿的夜帷嗅准路径听清微响,
绕过水洼引他走出苇林。他急将右手的拇指食指含入口角,用力
吹响一个唿哨。
哦——啾
他趟得久了腹内饥瘪,舌劲不足,唿哨声不及常日嘹亮,宛
似一串裹满湿漉漉水云的泥丸。夜霭沉沉垒起千百尺厚的黑色壁
障,唿哨声穿行得很吃力,渐渐地浸透湿气被泡得酥软了,草苇
之海伸出无数只叶片之手牵拽。哨音碎裂成千万块薄片,晃晃悠
悠地朝下飘坠。几块边缘呈锯齿状的碎片坠向一座草岗。岗顶立
着公麂,碎片飘入它的耳孔锯拉得耳鼓咔嚓咔嚓地响,仿佛是老
槐口中两排苍老的牙齿,正吃力地啃筑,齿缝里还溢出一缕熟稔
的苦辣的烟草味。
公麂顿吃一惊。唿哨声从东南方飘来,那里地势低水洼多
老人家定是夜归迷了路,公麂驰下草岗,急鸣一声唤来小雌麂
婿麂及它的兄弟,逆着唿哨飘来的方位急急地奔去。黑沉沉的草
海里溅起一阵麂群疾奔的蹄声。
老槐吹过唿哨驻足谛听,并没听见大黄回应的叫声传来
五、公麂黑夜救援(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