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液,压息喉间上蹿的烈焰。一阵夜风扫过苇林
头顶浓云朝下一沉,压得千万枝芦杆发出沉重的呻吟。他口鼻窒
闷极了,仿佛跌入墨黑的潮水,划动双臂吃力地朝前浮游。左腿
似坠着一方石磨难以摆动,伸手一摁吃了一惊,左腿肿得像水
桶,绷得肥大的裤管瘦小许多。他大脑还醒着,蝮蛇噬下的毒液
发作,必须尽快躏回护滩员住屋,若再迟误便有性命之虞。
他急又吃力地朝前趟,双足似踩在芦花蒲絮上,身段晃晃悠
悠直朝下坠去,仿佛坠入黑黝黝的海渊,他伸出双手急急地抓
摸,想撸着一条游鱼一根海带一株珊瑚,阻停朝下飘坠的身段。
但游鱼穿过鼻尖海带滑过指缝珊瑚荡过膝盖。他无比焦急。迎面
飘来一片婆娑的芦苇,袭来一缕淡淡的清香,他李开双臂抱定芦
苇身段停止了飘坠。他仅抱了短短一瞬,却觉抱了几个漫长的世
纪双臂无比酸麻,芦苇滑向臂根,身段又要朝下飘坠。他将上牙
床咬紧下唇,扎起一串灼烫的血珠,心底无比焦灼地呼唤。大
黄,你这耳聋的家伙,为何迟迟不赶来
他拼出最后一把力气站直身段,吹响了第三个带着血丝的唿哨。
啾——啾!
唿哨声浸透凝重的血色,剖开苇林头顶浓湿的水云,踩着潮
漉漉的东南风,万分火急的朝西北方飞去。
公麂率领的麂群奔近了。它耳边荡过第三个唿哨凉森森的血
腥
五、公麂黑夜救援(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