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九齿钢叉的追杀。它听见惊蛰雷滚过刚回暖的水波,火急火燎地
翘起铅硬的脑袋,扭动粗蛮的身段,甩动脖颈,踩动尾巴,嗵地
撞穿沉厚的淤泥,来寻秀腮报杀妻灭子的宿仇旧恨。
那年暮春,绿茫茫的蒲波苇浪里,浮升起一阵阵黑鹳、白
鹭、燕鸥、琶嘴鸭、骨顶鸡、水葫芦急切求偶的鸣声。秀腮下腹
热胀起来,腹内成熟的卵儿颤悠悠地跳动,感觉自己快要做母亲
了,便急急地去寻觅适宜产卵的水域。秀腮觅见了宽阔的葫芦
洼。洼四周围满了茂密厚实的蒲苇,洼内铺满了笮草,水波暖和
和的,日光下泻水汽上浮,蒸腾起一层氤氲的水光,显得静谧而
又安详。秀腮进洼游了一圈,又急冲冲地游出洼去唤雄草鱼赤
额。当夫妻俩返游回洼边时,却见乌龟王驱吆着一大群妻妾,急
火火地扑入洼内。
这葫芦洼是乌鱼王世代霸居的水国殿宇,岂容别的水族入内
繁衍子嗣!它见秀腮不惧王威,竟想入洼产卵,当即怒得腮脸上
铅灰的鳞甲簌簌地抖,瞪裂了眼眶,凸出一对麻辣的眼球,张开
黑洞洞的大口,龇出两排寒光凛凛的尖齿,尾巴用力一扇,扫起
道浑浪,直向秀腮圆鼓鼓的腹部咬去,势欲将秀腮腹内数十万
个儿女嚼成齑粉,吞人空荡荡的胃囊。赤额锐目一甩,见情势万
分危急,忽地敛紧每一片鳞甲,将头壳绷成铁锭,铜尾使劲一
甩
二、初搏乌鱼王(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