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鱼王透过渠水,扫见玉生手执雪亮的钢叉奔近,顿觉头壳
一颤,脊背一寒、慌忙沉入渠底,将粗长的身段贴着淤泥,翘起
头颈勒紧双目,阴冷地注视着大渠的进水口。进水口侥幸漏脱的
黄糖,射至渠底四下乱窜。乌鱼王扑上前去想将黄鳝收拢。但黄
早被无比锋利的叉齿惊破了胆,不辨东南西北,只是拼命狂
窜。乌鱼王不禁怒骂了一声。啐,真他娘的孬种!乌鱼王想将狂
窜的黄噬杀,以泄复仇未果的恶气。但它扫见玉生正立在渠
边,他手中雪亮的钢叉,仿佛化为九条寒光炫目的银蛇,劈开黑
沉沉的渠水,直向它的脑顶扑来。它顿时打了一个冷战,弃下黄
鳝,铲起一道浑浪,急急地向远处遁去。
白亮的晨光,从东方苇林的缝隙里流淌过来,头顶的水波渐
渐地亮了。突然,乌鱼王腹底撞着一个硬物,顿觉周身一痛。它
急忙刹停扇甩的尾巴,荡起身段旋过头颈敛目扫去,见是一只硕
大的雌蚌。
雌蚌名叫大肚婆娘。它正启开两爿硬壳,吐出一粒粒的嫩子
儿。刮痛乌鱼王底腹的,便是大肚婆娘的上半爿的硬嘴壳。
乌鱼王当即心底蹿起一串欣喜的水泡。去年,草鱼花长出细
小的形体后,养在大渠的网箱里晒日光啪氧气。今年必定仍是如
此。这数不清的嫩蚌子儿可派大用场!乌鱼王不禁咧开口角笑
了。它急忙扑上前,去衔咬雌蚌大肚婆娘。
六、雌蚌雌螺吐子(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