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面熏风吹拂,水光荡漾。秀腮看见数十万个幼小的儿女,
神情无比轻松,翘头摆尾,掀起一阵阵泼喇泼喇的水浪,在池面
欢快地见食。远远近近响起清亮悦耳的唼喋声。秀腮心底涌过
道宽慰的热流,眸子里漾出一缕一缕母亲慈爱的波光。
秀腮一连数日追杀作恶的鱼鲺,身段非常疲累,便静卧池心
假寐。天顶的日光一波一波下泻,池面铺上了厚厚一层光粉。光
粉缓缓地下沉,落满了秀腮的头颈和肩背,仿佛似盖上一层暄松
暖热的丝绒,压得周身脊骨都酥软了。灿亮的日头,在蓝琉璃似
的穹顶上慢慢地滑行。隐隐地,渺渺地,一丝轻微的痛火,不知
从何处飘来。秀腮朦胧里臀鳍颤晃了一下,复又在幽静的梦谷里
徐徐的飘移。渐渐地,痛火大起来了,一缕一缕地簸近。秀腮下
腹某处,似被梦谷里的枯柴桩一戳,痛得下半个身段一缩,尾翼
抖,方才醒过几分神来。但无形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用力将
身段向梦谷深处拽去。秀腮抿了抿双唇,咬了一下喉齿,心里攥
了一把力,想将身段拽出梦谷,却是不行!梦谷里酥暖的雾,浓
极了,湿极了,厚极了,压得躯体浮不出梦谷。
忽然,一团痛火从梦谷的崖口飘进,烫得湿雾嗤嗤地响。瞬
间,痛火飘近了,直向臀鳍下方飞来。秀腮急忙旋摆身段,想让
过痛火。但奇异的事发生了,无论身段旋摆至哪一个方向,那
八、饥极的草鱼秧(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