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池波。池波深处水凉,压得产门的痛火低下
去,身段凉了一瞬。但细菌耐不住凉,一个个启开大口噬咬,产
门顿时被咬得红肿起来。秀腮痛得鳞甲簌地一抖,急又浮上池
面,直向池顶射去。
距池顶不远处,玉生挑着一副沉重的石磨,口中吼出夯哟嗬
嗨,夯哟嗬嗨的响亮号子,一步一步地走近。秀腮抬起头颈,透
过漾晃的波光,看见玉生肩挑的石磨很沉,沉得紧擦着池顶路
面,坠得肩头桑木扁担颤悠悠的一上一下疾速地跳晃,发出吱扭
吱扭的响声。玉生挑至池顶时,累得满面赤红,口中吁吁直喘。
他忙瞰下石磨,歇下足步撩起白的确凉衬衫的下摆,擦了一下脸
面的汗水,揉了一下被咸汗腌痛的眼珠。他喜滋滋地对秀腮说,
你生下了数十万个儿女,我得磨豆浆喂洒。他又向西方仙鹤城方
向啐了口唾沫,他娘的!城里虾兵蟹将满街狂奔,闹得电厂停了
电,磨豆浆的机器开不动,逼得我去场部附近的农家,借一副石
磨来磨豆浆!
秀腮见玉生忙得太苦太累,不忍心再给他添负担,便压下了
产门的痛火,咬紧喉齿自家顶着。痛火凶野得厉害,秀腮顶着顶
着,痛火还是蹿上了肩背,蹿上了尾柄,烧得鳞甲烫热起来。瞬
间,湿润的东北风,从东方的海潮上吹来,一团团灰暗的雨云压
向了池顶。秀腮顿觉口鼻窒闷。不远处的苇海上亮起了白闪,传
八、饥极的草鱼秧(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