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不安地注视着池面。他与秀腮思虑到了一处。他安慰秀腮莫
要焦虑,他早预见寄生虫会作恶,已准备好药物。他迅即奔回孵
化室,取来硫酸铜药剂满池泼洒。但池塘深而阔,硫酸铜药剂难
以洇透每一捧池水。
秀腮焦虑得彻夜不眠。翌日凌晨,秀腮眼窝乌青,双眸红
肿,透过暗淡的晨曦向池面看去,当即心似被乌鱼王噬碎,双目
一黑晕厥过去。池面浮起了一层草鱼秧的尸体。玉生通宵守候在
池边,黎明时启目一看,立时头晕目眩,身段直向冰窟窿里坠
去。过了一瞬,他方才清醒过来,睁目看时,自己已滑下坝坡跌
入了池水。他踉踉跄跄地爬上池坝,双腿似干枯的蒲苇一般绵
软,双足跨不出一步,双膝一晃,屁股跌坐下去,双目涌出哗哗
哗的泪波。
荷女急急地奔出荷叶林,跳上坝顶,飞跑至玉生面前,提醒
伤心过度,犯了颓丧症的玉生。池里草鱼秧并没被车轮虫全部噬
杀,仍有七八万尾身段强健的,幸存下来,快去泼药抢救!
荷女见玉生神色愣怔,还坠在极度哀痛的海渊里饮泣。她无
比焦急,气怒地掐了一下玉生的仁中。玉生忽觉鼻沟一痛,醒过
极度悲楚的神魂,吃力地站立起身段,足步趔趄了一下,终于迈
出了沉重的步履。他一步一步地走入了孵化室,取来硫酸铜和硫
酸亚铁的合剂,用力向池中泼洒,抢救抵抗力强的七八万尾草鱼
十二、车轮虫牛蚂蟥作孽(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