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烈焰,腌烂秀腮的鳞肉,腌化秀腮的鳍尾,烧焦秀腮的脊骨,
烤碎秀腮的头壳,攫夺秀腮的魂魄,然后再噬杀池中数万尾草鱼
苗。
乌鱼王游至压盖着古海口的草墩脚下。小鳖绿背壳蹿上墩
顶,掀去一块砗磲化石。霎时,一股无比咸苦的远古海水,咕嘟
咕嘟地冒出了墩顶。小鳖绿背壳飞快跳下草墩,扑入淡水,与乌
鱼王慌忙向后退游出十几丈远,阴险地扫视着秀腮。
秀腮眼前掠过数万尾草鱼苗的面影,顿时神魂一振,仿佛心
底升起百座庄严沉勇的峰峦,胸间腾起千股睥睨死神的怒浪,双
眸荡起万道母亲慈爱的劲光。秀腮忽地敛紧每一片鳞甲,夹紧每
枝鳍柄,收紧每一根肋骨,压紧每一节脊椎,绷紧每一条肌
肉,攥足了千万把勇力,将头颈锻成钢锭,阔尾锤成铜铲,身段
炼成一柄铮铮啸鸣的铁剑,震得苍苍茫茫的苇渔场,倏地浮晃起
来,惊得乌鱼王与小鳖绿背壳,蓦地打起了千百个寒噤。
秀腮阔尾猛地一扫,搅起一道摇滩海的骤浪,哗地腾身跃
起,裹携着拔木簸石的狂飚,呼地一声,劈上了墩顶的古海之
波。霎时,咸极辣极的古海之波,仿佛化做无数枝芦蜂的毒刺螫
穿了鳞甲,无数枚乌鱼王的尖齿扎穿了肌肉,无数把龙虾的硬钳
剪断了鳍尾,无数只螃蟹的大鳌夹碎了脊骨,无数滴蝮蛇的毒液
射入了心室。秀腮周身无比火痛,双
十四、古海口烈焰(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