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微闭双目纹丝
不动。这轻微的痛它根本不在乎,只需没入水波眨眼便可避去。
它忧虑的是迅猛扑杀来的强台风,极可能卷来数百丈高的狰狞凶
野的海浪,霍地将葫芦洼压入浪底,浪舌轻轻一舔,浪齿微微一
叩,偌大的葫芦洼转瞬之间便会被嚼烂噬入浪腹。海浪咸辣而沉
厚宛似无数双毒掌捂死腮鼻,使万千淡水鱼族透不进一丝气缕,
片刻便被窒晕窒昏,咸浪之齿三五下一筑,便会攫去它们柔嫩的
性命!
乌鱼王庆幸一小时前下的这场救命的暴雨,真是十分及时
否则,强台风驱来野恶咸辣的海浪,哗地吞没了干枯龟裂的葫芦
洼,它定将一命呜呼被腌成一条咸硬的卤货了
东方浑黄的海浪上,强台风愈卷愈疾愈扫愈猛,海浪愈逼愈
近愈来愈响,黑黢黢的夜心里雨帷被风浪噬得薄了,显出灰沉沉
的颜色,湿漉漉的雨云卷扑过乌鱼王的头脸,它顿觉口鼻憋闷,
疾风呼地扫过蓦觉口鼻又通了。它焦急地思虑,现在跃入雨波寻
港汊疾游,溯入西方的洋河还赶得及。那里碧水泱泱食物丰足,
但有躯体剽悍头似铜锭的雄草鱼赤额和母草鱼秀腮,它们与自己
有噬食子女的旧仇宿恨,时时寻觅搏杀甚是疲累,而葫芦洼四周
的大片滩涂水域,却是自己独逞威猛的水国世界。走还是留乌
鱼王犹豫不决
东方的海涂上,疾风骤浪之声更猛更响了,翻卷
二、台风海浪的劫难(上)(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