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救了它!海奎的九齿钢叉,正向它四周的水肚里急刺猛戳,
距它的鱗鳍很近。
乌鱼王沉至十几丈深的河底,静卧于淤泥之上,口与腮微微地
啪水吸气。它已遍体鳞伤脉息若有若无,咸泥浆呛晕的脑袋,海浪
强台风打伤的骨骼,枝杈戳伤的胸鳍腹鳍,酷日炙伤的鳞甲皮肤,
蚂蟥噬伤的肌肉筋脉,人指抠伤的腮腔,无一处不痛,不麻,不酸,
不痒,不辣!整个身段似一堆互不系连的蚌、螺蛳、蚬子,脑心肝
肺、骨骼筋脉、鳞皮鳍腮仿佛都分离出躯体,或飘上海浪,或沉入咸
泥浆,或被强台风撕碎,或被酷日烤化,或被枝权挑飞,或被蚂蟥吞
光,或被人指抠烂,只剩双唇伤轻尤能啪水。
河底淤泥很软水温也凉,四周黑黢黢的,不见一条游鱼一只
走虾一只爬蟹一只行蚌,远远近近现出一派静谧、平和、安详的
氛围,极宜治伤去疾疗神慰魂。乌鱼王不食不动,双目紧闭,整
整静卧了九天九夜,忽忽飘坠的魂魄终于被洋河无比清碧,无比
甘冽,无比醇香的救命之波,拽出死亡的渊谷。第十天,曙色白
亮的足尖蹀躞过洋河幽碧的水面,乌鱼王悠悠地醒转来,慢慢地
睁开双目,只见四周黑而静没有一丝声息。它甚觉诧异!我何时
弃下了茅屋顶,跳出了咸泥浆,钻到了这幽静的好去处它记不
真切。腹内很瘪,似有一颗小火球滚过胃囊,它心底泛起一缕
二、台风海浪的劫难(下)(1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