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水国霸主竟不敌几条懦弱瘦小的鲻鱼惧怕无牙无齿的咸
水呔,太小看久经征战的老夫了!于是,它怒瞪双目阔尾一
悠,搅起一道勇猛的水波,哗地一声追入摇荡的咸水,当即周身
麻,宛似无数枝鱼鲺的毒刺扎入了骨缝,痛得脊背蒲棒般地发软。
乌鱼王蓦吃一惊。海水咸极辣极刺骨伤鳞!自己久居洋河清
甜的淡水,鳞甲变嫩皮肤变细,鳍尾变薄头壳变软,早不是居于
葫芦洼盐碱气浓的水波之下的粗砺之身了。乌鱼王慌忙闪过身段,
刚想射回淡水之波,突地一阵饥火袭杀上来,痛得胃囊起了一阵
痉挛,逼得它急又旋过身段咬紧尖齿敛紧鳞甲,怒冲冲地向前方
不远处逃蹿的鲻鱼追去。但仅追了几丈远,沉厚的咸水压得它透
不过气来,周身的血潮哗哗哗涌向头顶,憋得腮脸一片赤紫。它
只得弃下快到嘴的美味,恨恨地扫一眼近在咫尺的鲻鱼,迅即转
过身段射出咸水之波,扑入河口西侧的淡水,急急地李开鳞缝荡
划鳍尾,嗖嗖嗖翻了几个滚,忙又吸人一口水波从口与腮回喷出
来。半晌,方才涤尽通体的咸气。
乌鱼王只得离开河口向西游去。它是有齿荤食鱼族中的独行
侠,身披黑色的大氅独来独往。
西方的洋河蜿蜒东下,几百里长的河身仅短短数载,便被沿
岸的工厂污染了大半。日产千吨的化肥厂,一夜之间排入河道几
十吨暗
三、污染的洋河(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