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哪比得上白鲢鲤鱼嫩活爽口
它强记恩婆的劝戒之语捺下万般痛楚,逼迫自己连食三日,阔大
的胃囊里似塞满了黄连泛起苦涩的波潮,撕开它的喉咙,哇哇哇
地喷出大股大股绿色的酸水。它周身浮肿芦杆一按一个凹坑,鳍
尾也枯瘪僵直,脊背的陈伤处掉落下一片片鳞甲,脑袋沉似水
磨,身段软软地卧伏在笮草肚里,唇腮吃力地启闭啪水滤气,脉
息幽幽老目昏茫。
渺渺地隐隐地,飘来一缕熟稔的嗓音。乌鱼王吃力地摆了一
下头颈,定了定神眯细双目看去,似见昔日洋河里的难友鲈鱼枭
慢慢地游近来。
鲈鱼枭是鲈鱼一族的首领,也因洋河上游中游沿岸建满了化
肥、农药、磷肥、造纸等工厂,千万吨污水逼近下游的洋河口
青鱼、草鱼、白鲢、鳙鱼、团头鲂、鳊鱼等鱼簇大批大批死亡,
食物匿乏生存艰难,在疾风暴雨之夜,也率幸存的鲈鱼蹿出浪顶
尾踩雨云,飞过扬水站的头顶跃入了苇渔场。
鲈鱼枭哂笑乌鱼王过于迂执呆憨!我们有齿荤食的野鱼,天
生就应噬食无齿素食的鱼族,你却发善心要改变世代传承的食
性,去食青苦的蒲苇,岂不是犯傻自讨苦吃惹荤食的鳜鱼、蝕
斷、虎头鲨、鲶鱼诸鱼族耻笑呔,你真是患了老年痴呆症愈
老愈糊涂哩!
转眼间,鲈鱼枭叼来一条肥嫩的白鲢置于乌鱼王唇边,便倒
划四鳍
四、苇渔场春秋 (上)(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