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们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忙碌着,不管有没有他安金藏,帝国依然在围绕着武则天这个核心日夜不休地全速运转着。
而那个距离“核心”最近的女人——上官婉儿,曾经因为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得罪了最不应该得罪的人,这样想着,让他负担得如巨石压在胸口。
弘文馆学堂的门口也站满了伸长着脖子听课的学生们,这是其他的学士来讲学的时候不会有的场面。
安金藏穿着的昆仑奴的衣服,一股子的汗臭味,也多亏得这臭味,那些自诩清高的弘文馆学生主动让开了个缝隙,让他可以看到课堂上的情形。
上官婉儿就坐在最上面,面对着一众抬头听课的学生,最先吸引安金藏目光的,正是她眉心的那朵娇艳的红梅,就如同是在集仙殿外那美不胜收的梅花林里信手拈来贴在额上的,衬得她面色更加白皙。
依旧是在品评诗文,依旧是观点独特,只是,如今他们隔着这许多人,那么近,也那么遥远。
课接近了尾声,上官婉儿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和站着的所有人,在视线掠过安金藏的时候,安金藏一阵紧张,以为她会认出自己,但是,他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上官婉儿并没有发现,这个蓬头垢面的昆仑奴是那个和她萍水相逢又诸多纠葛的安金藏。
在四散离场的人群里,一个男孩朝着上官婉儿跑了过去。
安金藏看着那孩子,觉着面熟,在这个熟悉的场景里,他想了起来,是那个和李隆基吵架的武崇训——武三思的儿子,那个嚣张跋扈,称呼他安金藏为“贱奴”的臭小子。
但是,接下来的情形让安金藏很意外。
第八十章 额间梅(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