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是从断掉的喉咙那里滑了出去。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想错了。我的大脑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仿佛之前所有被剔除的痛觉神经又重新长了回来。那实在太痛了,我至今都不想形容这是怎样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会下意识地紧住牙齿。当时那个情况,什么“我还有事没有做完”、“吴家不能断了后”通通都是狗屁。我真觉得,还不如死了痛快。
反正我已经不需要再去长白山了。
守了九年的承诺,如今……
也不需要再守下去了。
我忽然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真的是“狠狠”。我想任谁在疼得生不如死的时候突然被人揍了一顿都不会笑靥如花,所以我当即就毫不留情地骂了出来:“你他妈有病啊!老子他奶奶的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你突然来打我。老子就想安安静静地去死不行么?老子招你惹你了!”
我无力地笑了笑,第一次见闷油瓶,我可是讨厌他讨厌地要死。
“等了那么多年,我也很累了……”
“吴邪,活下去。”
我一愣,眼泪忽然就流了出来。
闷油瓶在我耳边一字一字,轻轻地说道:“吴邪,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