擀面杖抵在黄苟的脖子上,粗声粗气地问:“小子……听说你想混社会?”
数十个身材同样高大魁梧的墨镜男出现在川小北的身后,每一个都壮硕得像是健美教练,但他们胸前背后跳跃着黑色的纹身,狂龙与毒蛇在他们的脊背上缠绕厮杀,跟它们比起来,黄苟画在自己校服上的只是一条小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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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妈。”唐纵打电话,“老爹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啊?他不就是个国企退休员工么?”
“我没跟你说过?”老娘反问,“你老爹以前就是个工人啊,在炼钢厂里开吊机的。”
“那他当工人之前呢?”
“当工人之前啊……”老娘回忆,“当工人之前,他是三江口水陆两栖贩盐行商总瓢把子,黑白两道通吃,手下好几百号人马呢。”
唐纵手一抖,差点扶不稳手机。
“他这么牛逼?那老爹后来干嘛要去当工人啊?”
唐纵老娘想了想,“好像说什么争斗一生,看破名利,打打杀杀没什么意思,带着咱们娘俩没法安定下来,所以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唐纵接着问,“一个个膀大腰圆,戴着墨镜跟黑社会似的,跟在老爹后头,老爹不都退出江湖了么?”
“那些啊……”老娘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传出来,“那是你爹老年街舞团的舞友啊,你爹是街舞团的团长,每天都要去老年活动中心跳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