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用懋斟酌了一下词句,想想怎么把王兴的意思表达清楚,还不至于太过得罪人。
许久方道:“他的意思是朝中衮衮诸公只知党争,只顾小集团和个人利益,不把国家大义放在首位,他不愿置身其中,与之同流合污。”
“啊?”尽管申用懋用词已经十分谨慎了,但这番言语说出来,还是惊到了陈矩。
如此尖锐地评判朝中文官集团,恐怕除了皇上,这个王兴算是第一个人吧?不过,这个论调皇上一定喜欢。
“厂公,想不到吧?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一竹竿打翻一船人。也不知怎的,家父竟然还对他十分赏识?”申用懋无奈地苦笑道。
“此子不俗,此子绝对不俗。阁老那是什么人物?目光如矩,就连皇上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说,除了申阁老,再无一人能趁他心怀。”陈矩说不出其中的理由,只是下意识觉得王兴的见识不俗。
……
陈矩又和申用懋谈了一会儿,见再无其它讯息,就起身告辞,趁着夜色回到皇宫,向皇上复命。
万历皇帝之所以跟文官集团决裂,是他真切地看清了文官集团争权夺利的嘴脸,目的是要限制皇权。他虽然贵为皇帝,但也不能把所有文官一网打尽,那样谁还来帮他处理政务?
他不上朝,不廷推,不补缺,不选官,跟文官集团死靠,但并不意谓着不处理政务,相反,所有奏折他都会一一处理,跟文官集团治气,也不能丢了祖宗基业啊。
这不,天色已晚,他还在乾清宫处理政务。
听到小太监禀报,说陈公公求见,他连忙说道:“宣”。
第四十六章 这人的话让朕感到舒服(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