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三七,四七,王雨麻木地一天天过,像个没有心的木头人。
只有小婴儿蓬勃的生命力牵扯着她的心,她机械地照料她,给她喂奶,哄她睡觉。
孩子啼哭不止时,孙海涛怎么哄都没有用,急得一筹莫展。她将小婴儿抱在怀里,轻轻地摇晃,在低矮的帐篷里缓缓地走来走去,看着孩子慢慢地沉入梦乡。
她渐渐地在麻木中平静下来,每每看到小婴儿纯净的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就忍不住想起女儿,她俩的眼睛一模一样。
婴儿望着她咯咯地笑,她的心中竟泛起一点欣喜,她能笑出声了呢。
孙海涛打开手机给王雨看,一片钢筋水泥废墟里,一个年轻瘦弱的姑娘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跪在那儿,姑娘头发散着,头低着,身子弯成一座桥,将孩子稳稳地罩住。
女人好像刚给孩子喂完奶,衣衫的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婴儿沉睡的脸上还挂着满足的微笑。
“这是她最后一张照片。”孙海涛合上手机,抹了一把脸。
王雨泪落如雨。
她原谅了他,不管他曾经怎样背叛过她,伤害过她,如今,在无常的命运面前,在宝贵的生命面前,都已经不值一提。这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小事?爱是宽恕,生命是救赎,她再没问过他有关陈萌的事情。
“她叫什么名字?”王雨轻轻地问。
“还没取,你给取一个吧。”
“叫念真吧。”
“嗯,叫念真。”他轻轻地说。
她昨晚又梦见女儿,女儿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妈妈,妈妈,等着我呀,
第二百九十一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