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明知必败的固守城池,比如向别的城池求援。
无论哪个城池的守将,未奉皇帝诏命,未得三省调兵文书,谁都不敢冒此大不韪擅自调动麾下兵马。这是很犯忌讳的事,哪怕驰援成功,打败了外敌。班师后守将也是有过而无功,所以对外求援这种事,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希望,也得不到任何回应的。
“如今陛下正北征薛延陀。若遣快马直接奔赴陛下帐前。禀奏西州危急,陛下亲自下旨调兵……”项田说到一半,却见李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项田说着说着,老脸一红,接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从西州到薛延陀,再从薛延陀领了调兵圣旨往回跑,一一往耗费的时日。足够敌人攻下西州一百回了,这话说出简直呵呵哒。
“守不住也要守啊……”曹余没办法了。可神情仍旧坚决:“开疆守土是臣子本分,大节大义所在,迎难而上,纵死何妨?”
李素叹了口气。
大家都有道理,尽管各自的道理南辕北辙,道理单拎出哪里都说得通,可是碰撞在一块却矛盾了,而且是无法调和,无法妥协的矛盾。
所以,今日西州几位文武首官聚于帅帐,其实是谈崩了,接下一阵死一般的沉寂,谁都没开口,就算有人想说点什么,也不知该如何把眼前这个很严重的矛盾绕过去。
许久以后,李素终于打破了这难堪的沉寂,一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冷然。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我与诸位理念不同,请恕我不能苟同,窃以为留存有用之身以待日,对大唐社稷说更重要,我已决定明日弃城东去,还望诸位与我同行,若不愿,李某亦不勉强。”
第四百一十一章 钟鼎山林(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