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过多回想。可以说如今的世道有多祥和、往年的同僚们有多风光,他的心里便有多懊恼。
此番再将旧事重提,王仁皎自然隐去了他当时心中那些自以为精明的考量,只言不忿当时的行台交横跋扈、小觑朝廷,算是将自己这一份愚蠢至极的抉择稍作美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心向大义的唐家孤直形象。
且不说王仁皎言辞间的春秋话术,对于这一桩旧事,李隆基也是听得非常认真。眼下的他虽然心里有诸多的想法,但真正确凿具体的却少。
毕竟他过往的人生虽然也是曲折动荡,但阿耶在世时对他们兄弟却是保护的非常好,并没有让他们直接经受太多自垂拱以来诸多的人事迫害。
如今听到王仁皎将故事讲起,他才了解到原来当年东都朝廷与陕西行台之间还有着如此诡谲凶险的暗斗,一时间心里也不免生出大开眼界之感,只觉得自己终于领略到了事物表象之下的另一面。
在等到王仁皎讲完之后,李隆基便起身离席,亲至王仁皎案前,抬手为其斟满这一杯酒,并不无感慨道:“小王年少气盛,偶有骄人之语,并不知王君乃是尚义轻利的义气儿郎。这一杯水酒,权作致歉,还请王君不要推辞。”
王仁皎见状后,也连忙躬身致意,并端起这一杯酒一饮而尽,旋即回望东方,叹息道:“这一杯酒,也只是敬我当年,至于眼下的我,实在受之有愧。虽有捐身之义节,却无成事之壮力,人事摧累、取笑人间,绵长的愁情,也都化成了一腔戾气,恨我庸碌无能……”
“但此方寸之内仍有义念存留,便已经胜过了人间诸多趋炎附势的败类。”
李隆基听到这
0892 故幸不复,脱袍沽酒(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