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邑边、干净宽敞的大庄园中埋头苦读,但有人却得为生计发愁,只在闲暇时才匆匆来听一堂课。
这不仅与弟子的家境有关,也取决于老师是富是贫。
若要选出关中最穷困的教书夫子,琅琊人承宫敢称第一,恐怕无人能为第二。
盖在他身上的布被满是补丁,皆是妻子亲手所缝,乱世不易,有一被避寒就不错了。
屋舍是简陋的草庐,还是弟子们及本地人一起帮着盖的,里面家徒四壁,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因为但凡有点余财,都被承宫拿去换了简牍、笔墨。
他的讲学场所更不成样子,就是庐舍外的大槐树荫下,席地而坐。承宫很乐观,常将这里比喻成孔子杏坛,但弟子在盛夏听课时被蚊虫咬,寒冬腊月也穿着单衣瑟瑟发抖听他讲课时,承宫还是忍不住心酸。
今日,当承宫从睡梦中睁开眼时,发现他那布裙荆钗的妻子,已经默默操持了一切,早早起来忙着收拾,连他远行的行囊也收拾好摆在门口。
承宫看着妻子大清早一头的汗,不由惭愧:“让细君受苦了。”
妻子没说话,继续默默添火,等承宫一碗粥下肚后,弟子们也赶在天光大亮前陆续抵达。
他们的衣着和承宫差不多,或背着雨伞,或顶着斗笠,甚至还有扛着陶釜,一副远行的打扮。
“路途远着呢,要走到天黑,谁还没吃朝食?”
承宫问了几句,有人讷讷应答,承宫遂让他们赶紧去打碗粥垫肚子。
眼看约定的时间将至,承宫点了点人数,往日,来上学的人参次不齐,和太学生不同,他们出身低微,不少人还兼
第366章 朝为田舍郎(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