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夜色黑浓,安度脸庞浮上一分不显表的惊讶,顿身片刻继续向前,沉应:“嗯。”
许谙回房。
院落寂然,春蝉叽喳,安度悠悠散散斜倚陈沧门框,和刚洗完脸的他四目相接。
她笑:“夜会异性徒弟?”
他回敬:“彼此彼此。”
安度无声向外偏一偏脸,陈沧轻抬眉毛,搭好毛巾。
*
踱出住所,石阶陡平相间,村民的蚊帐床单悬于两侧立起的三角竹杆,清风拂吹,掀带布料贴靠他们身畔,质软,携有白日阳光的味道。
安度穿着拖鞋,脚下不灵活,踩上一颗崎岖尖石,陈沧攫紧她手腕,“看路。”
她站稳也没松开,自然且无需商量地十指交扣。
安度将煤油灯举高到脸旁,含笑的清湛眸心与玻璃灯罩里的羸弱光辉叠合,美得像山底农田的流萤。
他们无目的地沿土路缘崖慢行,安度手心掠过一只夜光虫,她拢掌展开,小虫飞远。
偷得浮生的闲快,安度嘻笑出声,看向陈沧,他也同样看着她,笑容很浅,却比月晖还柔。
安度折高他下滑的衬衫袖口,整肃容色,问:“为什么现在就做行程总结?已经决定不争取了吗?”
“非必须,雷盛也不算志在必得。”陈沧答得云淡风轻,“加重研发负担不在计划之内。”
能不能拿下乐阳村开发合作,关键点只在美术设计能否让政府满意,陈沧以全掩偏,规避的负担哪是“研发”。
安度不道明,暗自轻叹,踟躇一会,隐意开口:“陈沧,你有没有做过
第一百零五章 珍惜(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