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花。同时,那整片西洋镜兜头砰然砸在他身上,随即是巨大的碎裂声。
佳期觉得自己是一条湿淋淋的鱼,离了水,躺在岸上不会呼吸,眼前一片片白光泛起。再醒来时,是裴琅用力捏着她的人中,“醒醒。”
佳期额角一抽一抽地疼,吃力地睁开眼睛,看见他恶狠狠地盯着她,眉上一道划破的血痕,随着眉骨蜿蜒到了眼角,脸色发黑,显见得是动了气。她也无心多说,又阖了眼。
地上满是碎渣子,她衣服上也全是锋利的碎屑,光裸的小腿上被迸溅的碎渣弄破了极其浅淡的一道红痕,细细一道血线,沿着精致玲珑的脚踝落下去。
裴琅把她扯起来,抱到榻边,一手去剥她的衣服,“药呢?衣裳搁在哪?把这个换掉。”
佳期不答话,扯着领口不放。裴琅变了脸,“你有什么我没看过的?脱了。”
佳期理也不理,推开他的手,自己向榻上一躺,蜷进被中,“多谢好意,王爷回吧。”
她像烫熟的小虾米一样蜷在被子里,背对着他,一点起伏都没有。但裴琅看了她一会,突然说:“你哭什么?谁要听。”
佳期知道他不要听,要听她哭的人是顾量殷、顾量宁、顾楝,或许还有从前的裴琅,这世上早已没有那些人了。
酒壶扣在地上,甜香洒了一地,阖宫里都是甜酒温糯的米香。年少时无数个清澈温柔的夜晚都浸着这样的气味,因为将军府原先就在那米酒铺子附近。佳期十二三岁上时最是调皮,在府里闷得无聊,常翻出绣楼后的一道矮墙去找零嘴。
那时正是月上柳梢头,往往是金吾卫换班的时辰,不当值的年轻将
酒香[微H](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