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知道绣庄管午饭茶点,更心动了。”
“自食其力是好的,不过成日做绣活,久视伤血,久坐伤肉……”薛姑姑忽然打住话声,凝睇手下摊开的绣帕。
一迭绣帕之中最上的一条,缎面光滑细致,葡萄紫秾艳贵气,帕角绣一簇带叶紫藤,绿叶紫花深深浅浅,叶子夹杂樱草、雪色,颜色富于变化,让整个绣样鲜亮灵动。
赵野解释:“她说,适合庭院栽种的花树多了去,您独独挑上紫藤,必然极喜欢它,便选它做花样。”
薛姑姑受了那藤花花样触动,半晌颌首,缓缓道:“我家——老家,不是天香阁——后花园有处叫‘宜阳春’的地方,在那儿,曾祖父亲手种下几十株藤萝,搭上廊道架子,让藤蔓缘架而上。每年春晚花开,紫藤累累,鸟语花香。远处看时,花廊花帘披垂,一重紫接一重紫,烟笼霞光。人人都说薛家藤花廊像仙境,美不胜收,我打小看惯了,只道是寻常。”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直到那年春天,有一天……”
薛姑姑的语声消失在静默之中,浅浅绽开一抹笑靥,神气恍惚而温柔。
可不多久,她回过神来,放眼室内景物,骤然意识自己现如今身在何处,脸上梦一般的光辉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落寞凄凉。
不过她善于自持,那点失意随即泯没,恢复了常色,若无其事转换话锋。
“黄昏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做,另外准备点心,你家去时带走。”
“厨房有什么就上什么,别费事。——对了,点心给我甜的。”
薛姑姑奇道:“你素来不吃甜食,改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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