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腐朽风化的铁门底部有一条碎裂的横杠尖尖地凸出,混乱中,尖杠就这样横穿他的拇指,指甲盖倏地往外一翻,血淋淋地整个都裂了。
他疼死了,他捂着淌血的拇指大吼大叫、哀声痛嚎。
徐雄,操你妈的逼,畜生,杂种,狗东西!
旧货堆积站距离铁路很近,在那帮人离开后,陈庆南倒在杂石路面上,听到了尖利刺耳的火车汽笛声,火车轰隆隆地嘶鸣驶过,那声音就像是在看他笑话后发出的嘲讽一样。
他脏兮兮地回到家,看到儿子坐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把玩着他母亲给他新买的奥特曼玩具,无忧无虑的样子令他眼红。
小男孩听到父亲的脚步声,抬起头,在注意到父亲阴郁的眼神时,他有些害怕地抱紧了怀里的红色英雄。
陈庆南冷冷地注视着那个红色玩具,渐渐回想起小时候穿着鞋眼破了的旧鞋,孤零零地在铁路边滚铁环。
儿子怀中的那一抹红让他不可避免地回忆起过去贫苦的岁月,也提醒了他今日的剧烈落差,更让他没了指甲盖的拇指隐隐作痛。
红色啊红色,就跟他拇指盖掉落以后流的血一样红。
他为什么这么高兴?老子缺了一个拇指盖,他很开心?
儿子的笑容令陈庆南一下子勃然大怒,他直接一脚踹飞了儿子的玩具,奥特曼的一个手臂就这样掉了。
陈沐阳呆愣地拾起奥特曼的断臂和身体,瘪瘪嘴,却是敢怒不敢言,抱着玩具飞奔回了房间。
奔着奔着,陈沐阳觉得自己好似离开了地面,他就像一只束手无策的鸡仔,被愤怒的野狼一把拎起摔在床上,而
萍踪(20)红拇指(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