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虽无针,心中却有戏,满腔柔情蜜意尽化为宫商角徵羽等音阶。漂亮的脸蛋儿表情娇俏自然,形神俱备,把做针黹的怀春少女孙玉姣演唱得维俏维妙。
对菱花不觉得标梅已过,
误青春到如今未结丝罗。
婉约动听的靡靡之音继续唱下去,细听,语音非男非女。再看,那玉翠似的歌妓原来是去了势的歌奴。在男孩子变声前将其已阉割,从此雌雄莫辨,可保童音,永存甜美清澈之声,非一般男女可比。但因要从少培养,而且把一百个孩子去势,也未必出得了一个好的歌奴,故又比寻常妓人骄贵一些,只间中接客,不比席间的小倌夜夜换新人。
台下一班小倌伴在一班贵客的边旁陪酒。当众位客人用餐时侍候在侧,在适当时候添酒,有时谈笑,有时奉承。
每个小倌都长得如花似玉、星眸皓齿的。一张张娃娃般的脸蛋儿手掌般大少,如画的面貌,长相固然标緻,皮肤光洁白滑如凝脂。手脚修长窈窕,纤若玉笋,是年少时独有的圆浑紧緻,青春稚气,孩子气却又妖娆挑逗。举手投足之间风骚蚀骨,穿着轻纱霓裳,花枝招展。当中有的作女装打扮,粉雕玉砌、蛾眉螓首的,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是男儿之身。
其中一个最为夺目的,面如冠玉,眼中秋波流转,眉如柳叶,弯弯的,就是会勾人,肌白胜雪,嘴角一粒小痣,妩媚风骚,极其美艳,穿一身海棠红的纱衣,千娇百媚,脸上神情高傲自信,看得出是当前最红、身价最贵的花魁,名唤玉馥儿。
玉馥儿伴坐在主家席中央的男人身旁。此男人约莫五六十岁。由花魁相陪,自是席上最有权势的人,其他在坐的达官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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