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他反而越觉得有些许愧疚和一点点不知从何而来的满足。
他曾觉得云浅杉的到来是个错误,也曾想象过她的抱怨和不甘,却从未猜测过她这样坦然而明朗的接受,甚至带着些感激与小意讨好。记忆中的云姑娘虽然温婉乖顺,到底是家中独女掌上明珠,嫁与他后举案齐眉,然心中该有的小骄纵并非缺少分毫。
到底是什么抹平了她的棱角,让她在衣食无忧之间变得谨小慎微?是独自生养孩子的七八年,还是战火纷飞中的日日不安稳?
“你可怨朕?”冷枭言听到自己的声音问出这个问题:“你心中对朕,对皇后,可有怨言?”
云浅杉征楞住,迟疑了许久才轻声喟叹:“当初——肯定是有过的。可命该如此,难不成还能不认么?”
迎着冷枭言的目光,她大胆的与他对视:“妾虽没有皇后娘娘的学识,可也知道什么是大局,与妾这些小心思相比,陛下前朝安稳后宫舒适才是更重要的。如今妾唯有些许私心,便是希望墨清能够好好上进,能得您看重,妾便再无所求了。”
想到那个日渐开朗的孩子眼中孺慕,冷枭言也轻笑了:“墨清是个好孩子,连御书房的师傅们都说他进步极快,你很不必替他担忧。”
有孩子作为共同话题,这夫妻俩慢慢和平常小两口一样聊了起来。云浅杉始终软软的笑,说着冷墨清儿时的趣事,或满面信服与憧憬的听冷枭言评价大皇子的功课。融融烛火中,那张温柔笑靥看的冷枭言心头发软,终是卸去全部芥蒂,将她揽在怀里,被翻红浪。
……
按照规矩,嫔妃初承帝宠的次日是该往坤和宫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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