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们娘娘在御花园散步,不知哪个杀千刀的突然往娘娘身上扔石头块儿。娘娘被吓的跌了一跤,抬回来时已经破了羊水。太医说娘娘宫口未开宫缩无力,已经熬了催产药服下了,娘娘疼得不行,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喊的。都是奴婢们没用,没有保护好娘娘,是奴婢们有罪……”
忽略她后头的碎碎念,帝后二人听的明白:薛妃不是无缘无故的早产,是被人给暗害了。冷枭言更关心的是他肚子里的孩子,趁着太医出来开药方的空档忙问道:“里头情形如何?胎儿可还好?”
今日在长禧宫当值的是胡院判,作为妇科圣手,薛妃这般情形危则危矣,目前看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孩子尚未足月便出世,心肺功能发育不全,往后几个月里可得好好养着,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孩子夭折。
好容易安抚了皇帝陛下,又煎出一碗催产药给薛妃灌下去。里头稳婆强硬的让宫女架着薛妃起来走动:“实在不行,便站姿或跪姿生吧,您这样躺着,怕是羊水流干了也生不出来。”
薛雅娴虽是将门虎女,可也是打小儿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遭过这样的罪。腹中疼痛的频率越来越急,一次次越来越难熬,唯有稳婆倒是松了口气:“好了好了,总算开到四指了,您用力生,尽快把小皇子给生下来。”
薛夫人转着手中的佛串,一颗心随着薛妃的呻丨吟声起起落落。民间常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薛妃这胎正怀到八个月,万一——
一盆盆热水端进产房,一盆盆血水被带出来。她不敢再往深处想,仿佛那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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