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们开始蠢蠢欲动,每日都有陷害和栽赃的戏码,数不尽的上眼药与挑拨。宫妃们怀了孩子又掉了胎,落水的中毒的不计其数。
他却没心思管了,将皇子们圈在身边教养,仿佛养蛊一样看谁能够从噬咬同类的困局中脱颖而出。他活到五十来岁,年长的皇子们已经对他座下龙椅虎视眈眈,带着恭谨孝顺的面具,伙同他的心腹太监给他下毒。
那个结局,似乎也没比如今这样好多少,他活成了最失败的丈夫和父亲,也成了敬砚姝讲过的话本子里最糟糕的皇帝。
莫过于手足相残,父子算计,所有人都成了权势的傀儡,全无一丝温情。
不知为何,他突然笑了。这个时空的敬砚姝仍是在那一刻就心死了,却做了不一样的选择,没有傻傻的折磨自己,而是在虚与委蛇中重新将丢去的盔甲捡起来,成为今日坚不可摧的模样。
那些虚假的面孔,仿佛隔着千层纱的一颦一笑,是她按照他的喜爱为他精心准备的表演。他愤慨于敬砚姝的无情,感叹自己的迟钝,可心底有一个声音反复告诉他——
两辈子他失去一切,都不过是他咎由自取,天道好循环。
……
窗外大雪纷飞,敬砚姝揉揉额角,小声问身边伺候的松明:“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是腊月初八。”松明笑着取走了她手里的朱笔,将一个暖炉放在她手里:“您歇一歇,容妃娘娘说要亲自煮腊八粥,一会儿给您送来。”
“腊月初八吗?”敬砚姝靠在隐囊上闭上眼,自有周福上前给她轻轻摁揉太阳穴。折子批的多了,竟然也染上了冷枭言偏头痛的老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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