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一些乳臭未干的影子。只见他瑟瑟地抖着,手里的刀拿也拿不稳,他哆嗦着开口,竭力希望自己听起来镇定,但显然并不奏效:“敢问好、好汉是是是……何方神圣?”
年轻的镖师本不指望那人会回答,他说点什么或许只是想延缓自己的死亡、减少自己的恐惧罢了。但是在他失去意识、陷入无穷的黑暗之前,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声调平静,宛若隆隆雷声,仿佛自喉咙深处挤压而出:
“无名小卒。”
陈蟒身上不见鲜血、没有倦色,只是衣服上沾了一些官道上的浮土。他没有找客栈或是酒家,甚至没有进城,就在路旁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里歇下了。
他把马拴在树上,马儿乖顺地在一旁休息、吃草,偶尔打几声轻轻的鼻息。陈蟒在空地上和衣躺下,地上一层落叶枯枝,他也不甚在意,显然是习惯了的。斑驳的月光透过枝叶和云层照在他脸上,明明是黑夜,却明亮地宛如白日。
也许是他的目力太好,一片树叶的抖动、一只小虫的振翅,在他的眼中无处逃遁、纤毫毕现。这是恩赐,老天爷赏他这口饭吃;这是折磨,至少在腥风血雨过后,一个多了那许多他用不到的敏锐感官是这么痛苦。
他根本无需平复自己的心跳,因为它一直平稳。但是此刻,他看到天上一轮圆月,却辗转难眠。
陈蟒从怀里掏出一只半新不旧的小巧香囊,大红缎面,上头细细地绣着并蒂缠枝莲,幽幽地泛出一股子冷香——这明显曾是一个女子的爱物。他把玩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扯开香囊的带子,从里面掏出一块小小的桃木平安符和一叠折得齐齐整整的黄纸。
纸片捏在
分卷阅读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