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眠,一早运运便去太医院给我拿了副安神的药子。
这些年运运倒是成了这太医院的常客。
昨日宗爱走之后,我睡了一觉。
这一觉似长似短,似清似昏,二十余年的事断断续续的浮现在我的脑中,仿佛才发生在昨日一般。
阿哥走之后,拓跋焘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刚开始我不进食,他便耐着性子一勺一勺的喂我,成天变着法子的哄我开心,他领我放花灯,带我看歌舞,他知道我爱吃办了场厨艺大赛,得胜的厨子每日都会给我做不同吃的,又请了最好的戏班子哄骗我看,还亲自扮成戏里面的模样。
他说,我想要什么都会给我。但唯独不许我死,若我想不开,陪葬的便是运运。
我害怕了糖人爷孙,阿诺,碧嫦,阿爹,阿娘,阿哥。
我不能在害了运运。
在阿哥死后,我苟延残喘的活了几日,终有一日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拿起桌旁的剪刀想狠狠地插入他的胸膛,可我根本没有机会,手还没抬起便被他紧紧的牵制住,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根本斗不过他。
他们魏人最是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那日他抹着眼角的泪苦苦的问我,要怎样才会原谅他?
我说,我不会原谅你,永永远远,这辈子我也再不想见到你,从今以后你若还敢踏进这院中一步,哪怕是半步,我便去死。
他吓得连退数步,撞到了身后的桌腿,他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目光深沉,“不会的,你不会的,你忘了运运还有你这院内的众人,你若寻死我就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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