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有一张很粗糙的皮革──来自旧货摊──,被他当成宝贝。
虽然大部分都是便宜货,那些东西却不太可能让我咬来玩;连做为桌巾都不太可能,尽管之中有不少本来就是旧桌巾,但给我拿来当成坐垫或毯子已经是极限。
和人类的小孩差不多,明说,笑出来,无论多不值钱,只要能与感性契合,在他们眼中,都具有非凡的意义。
蜜也笑出来,并接着承认:我一直要到几年后,才学会欣赏他在这个阶段的习惯。
那时的他,也不敢用针线。
他曾一边摸着手上的布料,一边跟我说:那样是破坏美好的设计。
而就算他持续累积布料,又把针都给放到生鏽,我也没什么意见。
有不少空的书架,正好可以用於放他的收藏。
我不想购买新的书,因为那些旧书已经够看。
而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把那些能吃下肚的东西给带到家里。
泠没和我聊天时,通常都裹着一堆布料;他会把身体压低,独自沉思。
真像一个隐士。
明想,抬高两边眉毛。
垂下耳朵的蜜,赶紧说:当然,他不是那么阴沉的孩子,只是在那个阶段,他对这种游戏有些热衷。
一个人玩的游戏啊。
明瞇起眼睛,老实说:蜜这样解释,反而增添泠的阴沉形象喔。
嘴巴微开的蜜,全身僵住。
明睁大双眼,赶紧说:放心,我晓得他是怎样的人。
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只因为这段过往而修正对他的看法。
(第二部)(69)(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