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还湿着,身上已然换了一件粗布短衫,只是明显有些小了,看上去有些别扭。
他看了凝兰一眼:“这户人家家里没热水,今晚你就忍忍吧。”他看到凝兰外衫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迹,只是进来时天色昏暗,屋子的主人也不曾注意。但就凭凝兰那副身子骨,别说用井水洗澡,就是擦把脸保不齐也能病了。
凝兰没有反驳,甚至显得有些木木的。
半年来他都不曾出过门,今日的奔波让他十分疲惫,眼皮也开始打架。他眼睛本来就大,只是平时神情冷淡,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现在迷迷糊糊的,像是小猫收起了锋利的爪子,看起来有种难言的可爱乖巧,让石闵心里一动。
他不自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手穿过凝兰腿弯,一手抱着他肩膀,将他放到炕里侧,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掀起棉被盖在两人身上。
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谁都不觉得这样有什幺奇怪或不适,又或许是体力的透支让凝兰反应迟缓,他只隐约察觉石闵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反抗。身后那具身体散发着让他放松下来的热意,他嘤咛了一声,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