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昂,则继续自顾自地走着,惬意闲适。
他享受着隐匿于人群中的感觉。
带着面具的人已经放弃了个体的社会身份,而是成为庞大整体的一个零部件,贯彻执行着集体的意志。
他们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奔走,如同河流在磐石面前分割,被导向无数条不同的沟渠。
有些人从李昂身旁经过,高呼着光伟正的口号,对着国会大厦释放赤色洪流。
光芒无声无息绽放,吞没了那座名为威斯敏斯特宫的宏伟建筑物。
那些留着古旧污渍的玻璃窗户,那些常年被河水侵蚀、长着腥气青苔墙砖,那些拥有悠久历史的室内陈设,都没有遭到赤色洪流的损坏。
洪流所伤害的,只有那些拥有神血波动的个体生物。
议事厅中的某些上议院议员、下议院议员,威斯敏斯特大厅中的老派贵族,图书馆中的苍老学者,这些拥有极高社会地位的血族成员,在赤色洪流的侵袭之下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统统化为了蜡烛。
连那些充当守卫的狼人,也遭到了极大的伤害,胸膛半融化着,瘫倒在地。
“吊死他们!”
人群狂热地喊着,从李昂身旁跑过,野蛮地冲开国会大厦的大门,将血族与狼人拖拽而出,并排安置在特拉法加尔广场上。
“别杀我!求你们了,别杀我。”
某位白发苍苍的血族成员艰难地鼓动残破漏风的脸颊,含糊不清地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我是上议院的高级司法官员,从事高级出庭律师工作有15年的经历,我为平民打官司,我为讨薪工人打官司,
第六十六章 潮流(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