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我不薄这条命,你拿去吧,没得怨的。”
余春猫摇了摇头,用单手沾了沾热酒,嘴角一翘,笑得很好看。
“小人物哪里有资格生些骨头?活着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咱们都怨不得人——至于我这胳膊,以后会用珠儿的命来还。”
那老板娘哭成了泪人。
余春猫笑着,道:“幽州税为何分粮税、银税?”
那老板娘忙擦拭了一下眼泪,站起身,去柜台翻册子。
哗啦啦的速度极快。
“回食梅人的话,一例十两。”
张幼初一伸手,十两银子敲在炕桌上。
“五方粮行勾结古中石,春收粮,使得粮贵银贱,五方粮行高价售粮,赚银子,秋收银,使得银重粮轻,再低价收粮,牟取利润。”
老板娘声音十分刻板,却又十分清晰。
张幼初一皱眉,看了一眼余春猫,低声道:“这是要幽州穷苦人家的命。”
余春猫没有讲话,拾起一瓣青梅,放在嘴里,轻轻嚼了起来,味道微酸。
这是楼里的规矩,但凡问话的,便食青梅一瓣,待四瓣吃完,便不得再问。
“古中石倒了,五方粮行与谁勾结?”
老板娘一低头,册子翻得奇快。
“回食梅人的话,烂了,一例三十两订。”
烂了,便是没有此事的讯息。
张幼初嚼了一颗青梅,酸的脸皮一紧,又一伸手,掏出三十两银子,豪气的拍在了桌子上。
“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