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术一时呆住了,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只不过依稀的想起这事来。
“你娘最疼你了,只是她走得早,那年你才十岁,夜里哭嚷着要去找神仙,求神仙让你娘回来——现在,还记得你娘的模样吗?”
党术想起他的母亲来,哦,原来已经三十年了。
“记得,有颗泪痣,抱着我的时候,我总去摸”
“哦?这能记得?”
“记得,只不过书上的东西,儿子就记不得了。”
说到这里,党兴归笑了一下,伸手欲打。
党术一抱脑袋。
那只干枯的老手,轻轻的放在了党术的肩膀上,揽了一下。
瘦骨嶙峋的身子,扎得党术的身子疼。
他直知道父亲瘦,却不知道这么瘦。
“你一向不爱用功,让你去陛下那里读书,你不学,还嚷着要樱花糕,先帝笑着让人给你去摘樱花,你不吃,用王圣人的《洗鹿观止》的第二页包着,带着回家说是给我吃。”党兴归念叨着,像是在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笑了一下,道:“这事儿为父开心,开心得很。”
“爹,那时候你还用拐杖追着我打,打得儿子满太师府跑。”党术脸上一红,虽不知父亲怎么说起了这些,只是呐呐道:“爹,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
“唔,可有些年头了,你胡子都一大把了”
说着,两人都笑了一下。
党术笑着,脸上也有了许多皱纹,他记得,自己幼时一事无成,但为了讨好父亲,还特意学了父亲爱吃的樱花糕。
只不过,一次没敢给父亲做,只怕父亲责骂。
第六十九章 樱花(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