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土夯的院落,三间茅草房子,以石头和夯土垒就,上覆稻草,掏了两三个洞镶上木框当作窗户,边上搭有更加简陋的灶房,房屋大概搭了很久,墙上不少地方败了土,露出窟窿来,总之,这是一家很寻常的穷人家。
院子的柴门大开着,两人奔进去,看到小院里站满了人。
八九个麻衣汉子,正在一个布袍人的带领下,抱着米袋、铁锅、铺盖床被之类的东西站在外面,一个中年男子被两个人架住动弹不得,一个妇女抱着布袍人的腿,不住哀嚎,另有两个长得跟狗子很像的年轻人,则正在被打倒在地上,由四五人踢打。
“义哥儿,我们家欠了春租不假,但总的给我们一条活路啊,你拿走锅子铺盖,我们怎么活啊!”中年男子被两人拧住胳膊,焦眉愁眼的叫道:“你再宽限几天,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交租!”
那布袍人长着一副瘦长的马脸,三撮胡须倒品字形排列在嘴唇上下,矮鼻梁阔嘴巴,小眼睛大耳朵,鼻孔出气双目望天,一边一脚将抱着自己腿哭喊的狗子娘踢开,一边阴沉沉的道:“宽限?四月份的春租,这都七月了,你还不交,如何说得过去?你休怪我乡里乡亲的不帮衬,实在是给你脸不要脸,你瞅瞅,这村里一百来户人家,都如你这般春租秋交,我等还不吃县衙门里的板子么?”
“可是,义哥儿,我们实在没钱呐。”狗子娘复又扑过去,被李义闪身避开,一头扑在了尘土里,哭喊道:“你就是杀了我们,也没钱呐!”
“杀你们?那是衙门里的事,我可不管。”李义哂道:“收你这些破烂,拿去当了,总能抵上几十文,我也好说话。”
那边厢,
第十六章 催租(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