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风心里反反复复念叼着单人独船,慢吞吞的爬回了三楼。
天字壹号房的宾主之间仍在推杯换盏。
大概是杜春风下楼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妥了这椿生意。所以,有顺叔显得特别殷勤,大呼小叫着不断给赵氏三兄弟敬酒。
看看外头的天光,暮色已然四合,湖墅巷的热闹也渐渐冷了下来。
桌上的四人已经陆续有人开始喝高,尤其那个叫赵树海的,一迭声说自己酒没吃过瘾,竟丢了酒盅,直接抱了坛子往肚子里灌。
杜春风知道,这场酒席差不多可以剧终了。
他拉拉了有顺叔,指指外面漆黑如墨的夜空。
有顺叔懂得杜春风的意思,他站起身,一仰头干尽了自己盅里的酒,抱拳向张氏兄弟道了声谢,便搭着杜春风的身子,摇摇晃晃的下了楼。
赵世之不知是酒吃的少,还是酒量太好,他竟然也跟着送到了楼下,最后在大堂里又将有顺叔拉到一边,嘀嘀咕咕咬了一阵耳朵,说了几句私密话,这才互相抱抱拳,分了开去。
杜春风和有顺叔回到码头上,已是月上柳梢,除了夏蝉长一声短一声的聒躁,再也听不到其他活物所发出的声音。
有顺叔上的船后,径直钻到船舱里,倒头便睡,一会儿工夫,便响起了天雷滚滚般的鼾声。
杜春风毫无睡意,干脆脱了个精光,一头扎进运河里,痛快淋漓的洗了个凉水澡。
之后,他也不进船舱,随便在露天的货仓里找个角落,仰天躺着,数着天上的星星,想起了心事。
古人行船,极为艰险。
世上三大苦
第十五章 赵氏兄弟(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