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说话,是个孩子。她用目光仔细搜寻,却并没有看到水里有人。那人原来在她后面,是金夏的大儿子。
“小东西,你干嘛跟着我啊。”
埃达看着孩子那炯炯有神的狼眼,笑了起来。
“你有家,可是你却不回家。”埃达又说。
少年忸怩地站在那里,眼睛望着地下的水洼,似乎要说什么又犹豫不决。
“埃达小姐,你告诉我,我爸爸会杀死我的小狼吗?”他终于说。
“不会吧,为什么?”
“去年,我看见他磨刀,然后剁掉了小狼一只脚爪,是左后脚。小狼整整叫了三天三夜,弄得房里到处是血。后来我爸爸也哭了,我也哭了。他一边哭一边对我说,这一来,小狼就跑不掉了。你知道吗,小狼总想跑呢。”
他郁闷地蹲在水洼边,用一根g子去搅水中那些蚂蟥。埃达从上面注视着他那火红的、婴儿一般细软的头发,内心的震动无法形容。
有人将芦苇弄得沙沙作响,又是那东方女人,她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少年头也不抬地说:“那个女人没有家,我们叫她‘疯子’,她真可怜。有一回,她将一只鞋遗落在我家门口了,就那么赤着脚跑,当时可能是我家的小狼吓着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埃达这时才想起来问他。
“我叫小狼,我爸爸说,我们家里有两条小狼。”
“真好听。”埃达由衷地说。
小狼突然发怒了,他站起来,恨恨地说:“你这个女人,干嘛称赞我?我才不要你来说我的好话呢。”他将g子一扔,撇下她钻进芦苇。
第 14 部分(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