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逃避一般低下头,伸出一只皮包骨的手去拧开关。
水哗啦啦流下,他接了一捧浇在脸上,迷成浆糊的脑袋好似清醒了些。
转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明明看上去能让人精神些的服装,他佝偻瘦弱的身体被包裹在里面,却更显不适与诡异。
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个台阶下了楼,他今天却没有完成例行公事。
带着满身急切,老人步履匆匆地往阴影深处走去。
从胸口的衣兜里掏出钥匙,尖端插‖进锁孔,门开了。
还是那个画室,还是一如当年的陈设。
老人眼里早已沉寂多年的光好似找到了一个闸口,他沿着墙角一路摸索过去,最后停在了角落盖着一匹白布的画架前。
费力的深呼吸了下,老人抱着满心期待揭开了它。
她回来了。
那张无法磨灭,一直在记忆深处不断徘徊却怎么也留不住的脸,如同昨晚梦境中的画面那样,回来了。
她迟到了整整四十年。
老人无法抑制地跪在地上,抱着画架木腿大声哭了出来。
他的哭声里,有着令人心颤满心绝望的哀切,又好像充满了爱人于他迟暮归来的无尽喜悦。
他不停地抽噎,不停地捂住心口低咳,再抬眼看画像时,嘴边已经渗出了血色。
“姐姐,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我就要走啦,我去寻你好不好?”
这一次,不要丢掉我,好不好?
“你不愿陪我,换我来陪你。”
我们要永远,永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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