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茶啊,”木公子轻轻地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发芽极为迟缓。其他茶抢占明前雨前的先机,早已名利双收。可它呢,发芽的时候,清明谷雨这样的好时节都过了,就像忘了春天的存在一样。不过因为这份‘拙’,倒比其他的茶多了些滋味。”
“此茶适合闲时心平气和地慢慢品味,十泡之后,余香仍烈。”说着,木公子也没有停了手上泡茶的动作。他的手指白皙修长,但是骨节粗大,是一双有力量的手,不像四体不勤公子哥儿的模样。
骆大春被这茶给感染了,酸了吧唧地说道:“难怪大哥要使这粗拙的茶具,单这一份不争春的若愚之意,就让人心折。”
“不争么,”木公子微微地垂下了眼睑,宁谧好看的侧脸与一旁静坐聂秋远更加神似,“是不是不争,倒真的不清楚,可是耐心,却是十足的。它的春或许跟别人的不一样吧。不须迎合,不忘初心,不知春乎?春在我心。”
我本来就不是个文艺青年,听着他们说这些,感觉越来越不耐烦。我只是发现木公子的眼神时不时会不经意地瞥向聂秋远,而聂秋远安静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慢慢地品着茶。
聂秋远的长发顺着黑色的衣衫沿着肩头的弧线画下去,他的形象因为宁静和寡言显得深沉而有力量。看着这样子的他,我心里就会忍不住去想象,你手中这杯茶的滋味,在你的心里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与我尝到的味道是一样的呢?
望着他,会让人觉得自己俗不可耐。
安祥愉快的午后时光没有持续太久。不知春还没有冲到第四泡,便忽然有人跌跌撞撞地冲起来,连门都来不及敲
No.14 不知春(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