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停,”李克用叫了一声,他沉吟着,似乎在细细体味,过后则悠然说:“夫唯不居,夫唯不居……夫唯不居,吾岂居哉?哈哈……”李克用笑了起来,笑得阖上了仅有的一只眼睛,另一边深陷的眼窝此时却显得意味深长。对面的陈景思却仿佛读懂了这空洞眼眶里所蕴含的深意,他眼皮轻微抖动了一下,“明公几时也读道德经了?”
“无事消遣罢了。”李克用用嘶哑的嗓音说。
“颇有心得么?”陈景思又问。
“心得谈不上,”李克用晃了晃脖子,“倒是有些不同的见解。”
“哦?请试言之。”陈景思作了一揖。李克用慢慢坐起来,用手托着下巴,嘿了一声,说:“颇不足为人道也。”陈景思叹了一口气,再次举起茶杯,放到嘴边时却又不喝,他用余光看着李克用,“明公都知道了吧。”李克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进入正题,怔了一怔,说:“知道什么?”陈景思呷了一口茶,说:“明公一只眼,却能洞悉世事。难道竟看不见一千六百里外的铁蹄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李克用说。
“明公!”陈景思倏地站了起来,将茶杯重重拍在茶几上,“朝廷既往不咎,许你讨贼以自赎,又封你做代州刺史、雁门以北节度使,恩泽如此,亘古以来未尝有也,你竟要学圣人处无为之事,如此报答么?”
“急眼了!急眼了!”李克用与家奴相识一笑。
“明公啊!”陈景思再次叫道:“功成身退,功成而
第二十章 阴阳炁劫(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