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灶上拿了馍馍,分了他一半,两人吃了。跟着又拿起药,对屋里说:“娘,我去煎药了。”
那老妪在里屋应了一声,他就去院子里生了炉子,开始煎药。王羽看他神情恍惚,有些不对劲,就走到跟前去看,只见刘狍一边煎药,一边呜呜哭着,又闻到那药味有些刺鼻,心里起疑,问:“这是什么药?”
刘狍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全然没注意到他在身后,吃了一惊,吞吞吐吐地说:“这是……这是给我娘治……治眼疾的方子。”
王羽心里更疑了,扶住他,说:“傻狍子,你是个老实人,不要骗我。”
“羽少爷,你别再问了,”刘狍失声哭了起来,良久才说:“我老实跟你说了吧,这药是乌头。”
“乌头?”王羽吃了一惊,“那不是毒药么?”
“这么多分量,足够毒死两个人了。”刘狍抹去眼泪,抽抽噎噎地说:羽少爷,反正都是死,与其死在战场上,还不如让我们母子死在一块,到了黄泉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你不过是去参军罢了,为什么一定会死?”王羽好奇地问,“说不定你福大命大,还是能活着回来的。”
刘狍说:“羽少爷,你不明白。鸦军都是沙陀的子弟兵,老爷爱惜的紧。咱们这些人,说是去当兵,其实就是去给他们当替死鬼的。我那天听到老爷跟几位太保说话,说汉人的城池难攻的很,万一偷袭不成,就把新兵向牲口一样赶到前方,消耗流矢箭簇,掩护鸦军进攻。”刘狍顿了一顿,抬头看向王羽,说:“羽少爷,你说我要是去了,还能活着回来么?再说了,就算我侥幸生还,到时家里的老母恐怕早就饿死病死了。
第三十六章 风起河朔(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