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晚,战甲上的血渍已经结成了块状,用布去擦很是费劲,李存孝索幸丢在一旁,用指甲去抠。等到使者将葛从周的书信再读了一遍,案几上已经掉满了红色的碎屑,李存孝抬起脸,皱着眉头说,“葛从周还真是啰嗦,什么布阵不便,明明是怕了,非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没他这样絮叨,回书只有一个字,你听好了。”
“一个字?”那使者一脸不解,“敢问是哪个字?”
“允!”李存孝大声说。
一个允字声如霹雳,直截了当,似乎未经思索就从嘴里蹦了出来。等使者走后,站在一旁一直默默不语的副将安休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两军交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岂有道义可言?”
“人家拜了帖子过来,咱们还是要回帖的。”李存孝说。
“将军,你可不要学宋襄公。”安休休说。
“宋襄公是什么东西?”李存孝一脸茫然,“我学他做甚?”
“宋襄公是春秋时宋国的国君,”安休休解释说:“有一次宋军与楚军在泓水作战,宋襄公讲究仁义,等到楚军列阵之后才肯发动进攻,结果宋军大败。”
“这个宋襄公,真是头蠢猪。”李存孝吹去了案上的红屑,冷笑着说。
“将军今日所为,与宋襄公又有什么区别?”安休休问。
“好个安休休,你拐着弯骂我是蠢猪么?”李存孝向他瞪了一眼,顿了一顿,接着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管他们摆下什么阵,咱们兵来将……水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安休休提醒说。
“是,是,”李存孝笑了起来
第五十章 攻心伐谋 (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