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身陷,只剩一个皱缩着的黑洞,另一只眼睛却格外地明亮。李存孝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大吃一惊,叫了出来:“义父!”
正堂的圆桌上摆着一只已经剥了皮的羊羔,李克用站在桌前,手拿一把尖刀,正全神贯注地将一片片血红的羊肉从骨架上分离出来。李克用身上只披着一件绛色长袍,散开着,露出干瘦的胸脯,目光紧盯着着手里的刀,似乎把站在对面的李存孝当成了空气。
“义父,”站了半天,李存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天冷,你老人家当心别着凉了。”
李克用抬起头,向他看了一眼,跟着低下头去,没有出声。
“义父,”李存孝提高了声调,又喊了一声,跟着又压低了声音,说:“你老人家怎么会在同州?是……是特地来嫖……”说到这里,硬生生将“娼”字忍住了。
“放屁!”李克用骂了一声,再次抬头,面上似乎罩了一层寒霜,冷冷地说:“你是哪个?敢在本帅面前罗唣。”
“义父,你……你老人家在说什么?”李存孝愕然了,“是我啊,你的乖儿子李存孝啊!”李克用哼了一声,用布擦慢慢擦着手上的血渍,一边说:“原来是十三太保,你好啊。”李存孝急忙行了一礼,说:“儿子拜见义父,您老人家身体康健么?”李克用皱着眉头,说:“还成,没被你气死。”李存孝忙说:“是儿子错了,你老人家不要气坏了身子?”
“错在哪了?”李克用声音愈发阴沉起来。
“这……这个……”李存孝沉吟一会儿,说:“儿子不该搅扰了你老人家的兴致……”话没说完,李克用又骂了一声放屁,说:“只是这个?”李存孝挠
第六十七章 决战之前(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