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还是有达成的机会的。所以，他在下去之前特意看了一眼牛芳华，冲着她点了点头之后才转身离开。
与被告方的如释重负想比，作证的牛芳华就非常生气了。牛芳华觉得自己要疯了，杨文没死！那他三十年后要是来找她她该怎么办？！三十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算她再怎么躲避，也躲不过一个有心的凶手啊！她想追过去跟法官说请他改判，想直接抢把枪把他撂倒，想立刻雇个杀手把他做了……可她想了这么多，却悲哀地发现她哪样也实施不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文瞅着自己，像瞅着一个行将就木的死人！
展珂妈妈则很安静，安静得仿佛没听到那个让她失望到极点的判决一样。她大大的眼睛睁着，直看着天花板。她想起没来霏国之前的那个晚上，做得那个梦了。梦里有她最爱的女儿，有她对杀人偿命的新解读，有将来美好的期待。如果这是小珂的意思，那做妈妈的她就答应吧。
“展阿姨，你听我说，我……”
看到展珂妈妈什么都没说就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牛芳华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她不相信杨文没死，展珂妈妈一点反应没有，这不科学！
“不用了。”展珂妈妈静静地扭过头，看了她眼被她拽住的衣袖，这目光中既无激动也无愤慨，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一般，刺得她一下就放开了手。“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也该回去陪伴小珂了。你，好自为之吧。”
“不！”
牛芳华看着展珂妈妈那缓慢却又坚定地走出去后，嘶吼一声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