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 他是不习惯了。
路灯夹杂在成排的香樟树间,他的身影在斑驳的光影被拉长, 那条路行人不多, 朝北望去更是漆黑一片,他抿着唇,一步步朝台球室的方向走去, 修长清瘦的背影慢慢与黑夜融为一体。
酒吧分两场,他们一般都约午夜场,在寂静夜晚里喧嚣是爱熬夜的人惯性。这岛上娱乐项目不多, 王邵俊走了,牌搭子也散了,大家各自忙着事业,偶尔会约着打几杆球。
那是新开的台球室,就在酒吧边上,其实地盘也算酒吧的,但韩阳想搞产业链,就把边上的地租给了别人,他又给人出了个主意,说开台球室肯定赚,一来二去大家就混熟了。
梁嘉泓去的早,偌大的台球室里只有杆子与球碰撞的清脆声,白光吊灯下烟气弥漫,台球室老板给他拿了一杆最新进的,手感,质量,都是一等一的好。
两个人靠在台球桌边上闲聊着,老板说他今天来太早,平常不都踩点到吗?
梁嘉泓抚着杆子的顶端,笑得有些勉强,却不动声色的说:“今天空了。”
老板习惯性的从胸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烟盒歪向梁嘉泓,“抽一根?”
老板又后知后觉道:“你是不是不抽?我没见你抽过。”
梁嘉泓笑笑,拿了一根,食指中指夹着烟凑到嘴边衔住,老板凑上前给他点火,火苗攒动,点着后他深深吸了一口,就这么吞入了肺里。
老板也不过二十五左右,没什么代沟,更何况这些富家子弟总不能和平常学生比,他也司空见惯,老板抖抖烟灰,和梁嘉泓前几天的斯诺克比赛,梁嘉泓没怎么关注,就顺着话题询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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