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等待石蜡完全熔化。火光映照在他的脸颊上,他有着高高的直直的鼻子,好像山的脊梁。大而且长的眼睛,眉毛很浓郁,是一种英武的剑眉。厚厚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黑黑的头发,柔软得就像他永远都体贴温和的心情。
我凝视着他,心中不觉一颤,放下手中的干花标本,帮他重新去泡了一杯红茶。按时用餐一直不属于他的习惯,也许红茶于他的胃稍稍相宜。我仔细抚弄着他的头发,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贴在他的头发上,深深地呼吸他的味道。我缓缓地坐在他的腿上,用手臂环绕他的脖子,使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大块石蜡,我轻轻地将手蜷在他的手心里。
“papa,闭上眼睛,你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吗?”
我回到卧室,突然有一股冲动期望他醉人的话语湿润我的耳际,仅仅是想念,而这冲动恰恰来源于想念。与以往不同的是,我最终以异乎寻常的勇气选择了平静,只因我确定此刻并没有信心和气魄去坦然接受电话线带来的遥远与寂寞。究竟是我难抑思念还是思念本身就是一种难抑的束缚?
提笔发mail给他。没有他柔和的气息,空空荡荡,只有悄悄溜进来的阳光依旧柔和地渲染着苍白的寂寞。
papa:
他日必从你步伐,划过长江,与你携手彼处叠障群山,体味白雪覆盖之纯净圣洁。不再捡温柔针拈刺痛心灵,不再于细软文字隐忍爱情,只要立于那片厚重而坚实的大地,任我痛哭,任我欢笑,任你的温存将我层层叠叠包裹得心缓缓舒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