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1820:11
[10月10日母亲]
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每晚都梦到二十年前跟润岩在一起的那二十个小时。同样的呼吸与拥抱,同样的颤抖的高氵朝。梦里的镜头不断地在他的身体周围,随着做爱的动作高低移动前后翻滚,跟随镜头,我像躁动地着他,更像静静地看着自己。
润儿的男朋友,是眼下唯一能让我触摸到润岩的地方。虽然他昏迷不醒,虽然他并不认识我,虽然……虽然他是我最亲爱的女儿的男朋友。润儿受凉之后,已经休息了几天,今天稍稍好了一点,我忽然萌发起不可抑制的冲动,想独自到医院去看看这个神奇的触发我的过去、我最深处的爱情的神奇男人。
来到医院,他未有奇迹,依然在郭小姐的看护下沉迷不动。
隔着雪白病床上的他,我与郭小姐相对而坐。
她是一个细心而矜持的女人,秀丽而且成熟。虽然只以朋友自称,但看得出,她的心底对眼前这个男人所怀有的,绝不限于同窗之谊,甚至也不圈定于所谓红颜知已。面对躺下的他,她的眼中没有茫然与焦急,却折射出母亲般的深入骨髓的经世情人的沉着。
“听说你是他中学同学?”我一边坐着,一边想从她的过去了解他。
“是的,是同桌。”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浅笑。
“那很要好咯。”我不曾记得自己年代久远的同桌。
“还好吧,他不爱讲话。”
……
这不得不让我想起那个细雨的早晨,在街头与润岩的对话:
“你最早喜欢的女孩子是谁呢?”
第五十六章(1/3)